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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娱乐新闻2且往大上海

2019/1/17 14:04:00      点击:

春回大地,刘家院子里桃李斗艳,海棠也长出几个花骨朵伺机绽放。刘老太太让芮香剪了些花枝来,让婉凝给插在花瓶里供她欣赏。

婉凝心里明白,老太太想给她找点事做,免得整个人一直阴阴沉沉的,难免颓唐。

她想起小时候,顾家阿奶和刘家阿奶坐在院里喝茶,由着她侍弄一株株宝贝的花花草草,听阿奶们说说她们年轻时的事,日子悠闲自在,一转即逝;今日此时,手上侍弄的花是早春开新枝,弄花人已经全然不同了。

还努力做出开心的样子,也想老太太更放心些。

老太太自然能看出她的心事,也并不说破,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问芮香道,“别院那头怎么样了?”

“前日又看了大夫,又是开了些保胎的药,说是娘胎的身子弱,一时半会补的这些东西,孩子都吸收不了。”

老太太点点头,又听芮香补充道,“想是她也是个娘胎不足,早些年又常坐粗活吧。”

“那依大夫看,胎能保住么?”

“似是也不好说,大夫说的很是谨慎。”芮香凑近了些,继续道,“上半个月镇上的洋大夫也到家里来瞧过,说这胎不好生,还建议去上海的好医院里生。”

“医院里生也没什么,琮儿就是上海的医院里生的。”

“老太太是因为别院那头还是个下人么?”

“这倒是其次,她到了上海少不得给那边家里添乱。”

芮香点点头。

“左右关系到肚子里的胎,马虎不得。”老太太用茶杯盖磨了磨茶杯,又对婉凝道,“婉凝,你过来。”

婉凝走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才道,“锦里的身子可能不大好,你去给她号号脉看看。”

婉凝道,“阿奶,我没什么经验的,怕敲不准。”

老太太看着她笑道,“你去瞧瞧就好,你去瞧瞧我也放心。”

婉凝点头会意,“那我现在就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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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芳跟在婉凝后面发愁,“姑娘你怎么又能答应给锦里号脉?上次的喜脉明摆着是锦里利用你。”

婉凝回头小声对婷芳道,“你心里知道就好,别乱嚷嚷,走过路过的人都得知道了。”

婷芳很吃惊,觉得婉凝终于懂得了算计,才小声道,“那姑娘这次怎么还答应老太太呢?”

“刚才阿奶跟我说话的意思你没听出来?一直听闻来号脉的大夫给锦里开的都是保胎药,却总也不见好。其中也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那可能是锦里自己搞鬼?”婷芳更加小声猜测。

“到底是不是,咱们去看了就知道了。但毕竟是刘家的孩子,左右也马虎不得的。”

“哪一定是刘家的,兴许是锦里跟哪个野男人怀上的呢。”

“这个话你在别跟第二个人讲了。”婉凝制止道。

婷芳知道自己的鲁莽,可更多时候都是自责而却没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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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凝落座在锦里的房间,对锦里道,“阿奶关心你,让我来瞧瞧你。”

锦里斜靠在美人榻上,印度进口的丝绒毯刚盖到肚子的位置,这样的进口丝绒毯一定是文琦从上海让人带来的。

文琦自从过年之后便没再回来一次,两三个月的光景,锦里少不得心虚了。

她还笑着对婉凝讲,“老太太体恤,婉凝小姐费心了。来的正是时候,可帮我号号脉吧,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吃了大半年的保胎药,大夫还说这孩子可能有危险。”

婉凝没想到她如此情愿地让她瞧病,示意婷芳放好药枕,给她号脉。

西式高脚柜上的瑞士石英钟“嘀嗒嘀嗒”地往前走,婉凝的思绪却是反反复复。

过了良久,婉凝才收了手,婷芳很有眼色地把药枕放回到小药箱。

“先前的大夫都开了什么药?方便让我一并看看么?”婉凝道。

“自然的,药方我都让紫霄用心收着呢。”锦里一边用眼色指挥紫霄去拿药方,一边对婉凝道,“药都是老太太请专门去抓的,托老太太的福,都是季恩堂的上等药材。紫霄,你把今天没拿去熬的药一并拿来给婉凝小姐看。”

锦里从紫霄手里拿过药方递给婉凝,说道,“我心里也是急呀,就盼着早点找到缘由,肚子的胎怎么说都是刘家的胎,一时怠慢不得呀。”

婉凝细看了看药方,又查了查草药,才对锦里道,“你的胎像确实疲弱些,但可能是本身身子不算康健的缘故,应是没有大碍的。先前几个大夫的药方却都是保胎药,但可能并不很对症,所以你吃了不大见好,这一副想来还好。”

锦里略点点头,似笑非笑地对婉凝讲,“您这样说我便放心多了。”

婉凝略笑笑,喝了半杯茶,就以要及时向老太太报备为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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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路上,婷芳还沉不住气地问,“姑娘你不觉得今天锦里很奇怪么?好像太过殷勤了。”

婉凝回道,“她有求于你自然百般殷勤了。”

“那姑娘打算怎么跟老太太回话呢?”

“照实回话就是了。”

婷芳还有些听不明白,听着婉凝把跟锦里说过的话又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沉吟片刻问道,“这样说来,难产的可能性大不大?”

婉凝道,“这个很难说,但胎位胎像确实都有些问题。”

老太太又道,“那到底是咱们自己的产婆子保险些,还是上海的洋大夫呢?”

婉凝羞红了脸说,“这个我就不敢说了。”

老太太才笑道,“我倒竟把你当成小大夫,忘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老太太喝了口茶,又对她道,“这些日子跟你三哥有没有联系?”

婉凝还能感觉到自己面颊的红润,对老太太勉强笑道,“阿奶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来?”

她脸颊的红润瞬间被愁容代替,又道,“如今我这样的情况,怎么还能想这样的事?!”

“好孩子,来,到阿奶身边来。”

婉凝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又往老太太身边坐近些,像小时候一样,往老太太怀里扎。

老太太贴着她的额头,抱着她的肩膀,磨蹭着她的臂膀道,“年纪轻轻的就遭到这些变故真是苦了你了,不要说你这嫡亲的女儿,我这隔着肚皮的干妈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可这人啊,总是要往前看的,人不在了,活着的人更要保重才是。”

婉凝的泪水早从眼眶里喷涌出来,她也许还应该庆幸,有老太太这位永远宠爱、谆谆教导的亲人在。

“你三哥呢,在外头野了几年,心思还是个小孩子,他说的话你不要句句往心里去。他虽虚长你几岁,却不如你沉稳成熟,那些混账皮子玩笑话,你就当让着他,别跟他一般见识。”

“阿奶,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在阿奶心里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唯一认准了的孙媳妇,我老太太别的本事不大有,看人的本身还勉强过得去,你们啊,自然是般配的,别因为旁人的话或是旁的杂念影响自己的未来。”

老太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婉凝再说些丧气话,倒显得她分外矫情了,可她又不知说哪些旁的话才好,于是只点点头并不讲话。

老太太这时又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严肃地问道,“若是让你去上海呢?你愿不愿意去?”

婉凝的脸上满是吃惊的表情,老太太又从容道,“锦里的胎怕是要到上海才能确实稳定下来,这个丫头不是这院子能栓得住的。到了上海,任她蹦跶,她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婉凝有些失神地听着老太太讲话,老太太又对她道,“你带着她去上海住些日子吧。到了那边,可以常常见到琮儿,让钰儿多陪陪你,散散心,也开开眼界,要是实在不适应,或者住得烦了,再回来就是。”

婉凝低着头还有些思索。漫长的思索后,才确定地点点头。中信娱乐http://www.ye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