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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娱乐新闻1奈何月儿明

2019/1/17 14:03:18      点击:

顾宅已不宜久留,婉凝两三日收拾了细软,就随着文琮回到陈墓刘家。分家时分到婉凝头上的东西不多,只一套家具和匾额难带些,婷芳的父母这些年的积蓄早在苏州阊门附近置办了房子,家具和匾额也请婷芳爹带到苏州去。

婉凝自小总会在刘府小住月余,早就在小跨院有自己的房子,横遭变故,老太太分外心疼,差人重新修整一番,装饰换得清淡些,佣人也安排得少些,想婉凝更清净。

婉凝到了刘府更加不爱出门,除了偶尔到老太太房里吃个晚饭,几乎都在自己屋里写字发呆。

文琮是请了假往茜墩去的,安置好了婉凝便急匆匆地往上海上班。

文琮和婉凝的婚事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淡了。一是老家风俗,家有丧事三年不嫁娶,刘家是最讲究老祖宗的规矩的,连下人中都有人开始同情婉凝小姐要再挨三年的苦;二是婉凝受此劫难,她和文琮又有些门不当户不对了。顾家是茜墩的世家望户,又世代行医,到婉凝父亲这一辈早就声明在外,顾氏医馆百年的行医卖药的买卖,加上世家大户的田产,外人猜测也是一笔巨富,婉凝是独生女儿,出格时顾老爷定会备上丰厚嫁妆,虽跟刘府上海之贸易相比总有些不值一提,却也是很相配的婚事;现今今,落魄千金怕除了家族的那点虚名和与老太太的特别关系再无旁的相配可言了。

婉凝到刘府不过月余,传言已经四起,众人都猜测刘府可能借此机会重新考虑三少爷和顾家小姐的婚事,毕竟对事业蒸蒸日上的刘家三少来说,上海有大把的更显赫的世家小姐可供挑选,借住在他人屋檐的顾家小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更何况,顾家小姐先后丧母丧父,会不会命数太硬,容易克夫。

婷芳自然是消息灵通之人,听到这些传闻只替婉凝着急,也不敢贸然请老太太做主,少不得跟芮香念叨。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看着婉凝父亲就要“七七”,所谓的长子顾伯铭迟迟未归,发去南京的电报更是一概不回,婉凝和婷芳赶回茜墩老宅,老宅早已转租他人,面目全非。

父亲“五七”时,只有婉凝和婷芳两个做“五更夜饭”而已。旁的都能省略,可“尾七”如何能省?!!

那日傍晚回陈墓的路上婉凝遇见常去买药那户的婶婶,婶婶装作不认识她刻意回避,虽眼前一副车水马龙的热闹光景,她却只觉出黑压压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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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仪式还是在刘府做了,刘府下人一律披麻戴孝,送别“亲家老爷”,街坊四邻有的称道刘家老太的英明大气,刘顾两家的婚事板上钉钉跑不了;也有好事之徒议论这是刘府心虚故意行事。

仪式结束后,婉凝和婷芳坐在院子里整理孝服。

“姑娘,把老爷送走了,你自己的事也得考虑考虑。”

婉凝小心翼翼地折上自己的孝服,连上面的灰尘都舍不得掸。

看见她沉默不语,婷芳更是干着急,又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说咱们。他们。。。。。。”

婷芳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锦里由下人搀扶着,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跨进月亮门来,一边走着路,一边嗲声嗲气道,“顾小姐好兴致,外头闹炸了,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婷芳是第一不想招呼锦里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道,“这时候正是起冷风的时候,锦里姑娘怎么还过来串门子?”

锦里身后的一个叫紫霄的丫头道,“什么姑娘,这可是我们小姨奶奶!”

听到这种大玩笑,婷芳哪能控制住自己,“噗”一下笑出了声。

紫霄指着婷芳没好气地说,“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锦里制止道,“紫霄!够了,你们先下去,去那边候着去。”

和刚刚搀扶锦里的丫鬟都往一旁站定。

锦里笑盈盈对婉凝道,“外头风大,顾小姐不请我到屋里坐坐?”

婉凝自是不好拒绝,微微点头,道,“里面请。”

锦里一手扶着腰,一手覆在肚子上,往里头走。婉凝又让婷芳拿了软垫给她靠在身后,又给她倒了温在炉子上的热茶。

“都开春了,顾小姐屋里还点着炉子呢。”锦里坐定后道。

婉凝略笑一下,问道,“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吧?”

锦里倒觉得婉凝过于木讷,那时有孕之事也算是利用了婉凝,她至今日也不恼不怒,反而还照顾自己,心里也有些感动。“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婷芳在一旁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小姐这样说话?!当你自己跟我家小姐一样呢?!”

锦里也不怒,反问道,“可不是一样吗?都是寄人篱下!虽是吃好的穿好的,可到底在这宅子里名不正言不顺。”

“哼,你倒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也不知道是谁让跟着自己的丫头背地里叫小姨奶奶呢!”

“婷芳你少说两句吧。”一直在专注喝茶的婉凝这才开口。

锦里跟婉凝目光对视处,小声对她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多为自己打算些。”

婉凝细密的睫毛垂下来,微微盯着手中的清茶。锦里还想再争取些,接着道,“整日呆在大宅有什么用?什么都是老太太说了算,可说到底,还是个“天高皇帝远”的。”

婉凝抬起眼,仔细盯着锦里,锦里觉得颇有机会,又道,“其实你我都清楚,靠自己怎么靠得住?我们,还是要靠男人。”

婉凝已经听出她的来意,但她不能再搅入这趟浑水之中,于是勉强笑道,“你倒是抬举我了,顾家与刘家本就是世交,我在刘府上住最自然不过,哪里有寄人篱下的说法?你也未免太担心些。还怀着孩子,切莫思虑过多。”

“呵呵,事到如今,你何必强颜欢笑呢?顾家老宅都不在自己手上了,你那哥哥连老爷子的“尾七”都不回来过,你还当这是你自己家呢?”锦里笑道,“今日我把话说到这里,也不怕再挑明,是聪明的,还是赶紧想办法去上海吧,在这跟老太太耗什么功夫?!”

话才说完,锦里慢悠悠地站起身往外头走。婉凝站在门口看锦里的背影,觉得虽怀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却意气风发得狠,脚步稳健有力,气场胸有成竹。

她竟有些佩服锦里,至少她在试着掌控自己的未来。中信娱乐http://www.yeshu.org